在那个脱掉了少将制服,只穿着一件可笑的防寒背心的胖子冲自己的机甲下手之前,他吆喝着战士们离开了机甲战壕。他怕自己忍不住把胖子给一梭子打死。
可是,在看见胖子跑进阵地前沿的时候,他隐约觉得自己错了。
在胖子狙杀了三个杰彭士兵的时候,这个念头已经越来越强烈。强烈到他忍不住想丢下枪,去看看机甲壕沟里是不是诞生了另外一个奇迹。
而当他看见眼前这辆机甲的时候,他终于明白,自己或许错过了什么……..
桑普森扭了扭头,四周阵地上的同伴们,还在机械地开火。可是,他分明能够从他们的眼睛里,看到他们的震惊。
阳光,洒落在347高地并不算太开阔的阵地前沿,被一个个弹坑和稀稀落落的树荫,撕扯得破碎而斑驳。
被爆炸掀起的泥土碎石,如同冲天而起的水柱般此起彼伏。碎木枯枝,在弹雨中碎裂弹跳。大地还在颤抖,硝烟还在遮天蔽日的弥漫,震耳欲聋的枪炮声也还在山谷回响……..
可是,所有的这一切,都在破烂的[太行]跃出阵地的一瞬间变成了一副静止的画面。
机甲在高速突进。
它的脑袋,只剩下了半边。左边额头连带着左眼观察仪所在的部分,就如同被一只野狗啃过一般。它的左臂已经断掉了半截,只在手肘部位焊接了一个丑陋的盾牌。它的机壳上,满是浑金属补丁,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落魄潦倒的乞丐。
最匪夷所思的是它的右腿,那是一个古怪的东西,粗大而丑陋,十分别扭。黑色的构架和银色的填充金属之间,甚至能看到线路齿轮和飞快伸缩的传动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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