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茵哈特合上了手中的电子文件夹,冲副手拉宾做了个手势,扭头看向窗外。可以明显感觉到,此刻的运输舰正在战机的簇拥下,向着东面缓缓下降。

        身旁的裁决者机士,在拉宾的命令下纷纷起身,穿过客舱自动门向机甲舱走去。片刻之后,容纳三百人的客舱里,就只剩下莱茵哈特一个人。

        白色的无影灯,将空旷的客舱照的透亮。那唯一的孤独身影,就像是一个没有生命迹象的幽灵。

        莱茵哈特打开一面小镜子,摘下了帽子,翻开衣领。

        清晰得秋毫毕现的镜子里,那张英俊的脸僵硬而死板。银白色的金属,从额头呈弧形延伸到后脑,再包裹住双耳,一直向下延伸到锁骨。

        莱茵哈特的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

        他只看了一眼,就面无表情地戴上军帽,扣上领口,重新将那冰冷的金属头颅遮住,然后,猛地站起来,抡手将手中的镜子砸向舱壁。镜子在撞击金属舱壁的一瞬间四分五裂,上百块破碎的玻璃渣,四溅飞射。

        舷窗玻璃上,映照出一张狰狞而扭曲的面孔。

        一年来的遭遇,就如同电影呢一般,在莱茵哈特的脑海里掠过。

        自莫兹奇逃亡后,他就流落到了德西克帝国。可是,德西克一点也没有投入人力物力,支持他东山再起的意思。反而把身为一名九级机甲战士,前神话军团军团长的他,丢到一个小基地里,冷冻了整整半年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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