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盒子,取出微蓝花朵,轻轻的插到丽雪颜的鬓间,微蓝雪白乌黑,构成一幅绝美图画,只是静得让人压抑,静的让人痛苦。靳秋盖上棺盖,封闭完整。
事起仓促,只能以此处理,来保存逝去的佳人,靳秋轻轻抚摸着冰棺,仿佛不忍打扰沉睡中的佳人,但事实终究是事实,无论怎么回思,也改变不来。
靳秋血红的眼睛也慢慢转淡,却再也回不到之前平和的心态,眼乃心之窗,修道之人不自欺,这才是真修士,靳秋眼眸不再是如点漆,黑亮有神,而是如深渊一样,幽暗无光,眼白仿佛泛着一层血雾的淡红,无可消除。
若是有熟悉靳秋的人,不看其它,只以眼神分辨,绝对会作出判若两人的决断。
而靳秋却是无所觉,淡淡的忧伤,却深刻入骨,沉入心田,印进心底。
一手托起冰棺,靳秋便继续向前,也不走大路,只游荡在山林,漫无边际的行着,抚慰心伤,驱除那血光之力,并不丧气懈怠,因为他明白,血债只有血来还,也只有这样做,他才能藉慰芳魂,消除一点心中自责愧疚。
但理智告诉他,目前的他,别说报仇,就是再一次遇到,能否像这次逃出生天,都是两说。
靳秋看着周围渐渐熟悉的景色,不由得恍然,虽然跑出来的时候没有方向的乱走,但其实是有方向的,只不过是下意识,直到现在才明白过来,正是靳秋当初离家走过的山脉,也就是汉水镇南的崎岖山道。
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山岩,绿木,溪流……靳秋有些唏嘘,多少年过去了,许多事都改变了,物是人非公开事事非,但这天地自然而山的山川地理,壮美山河,却是冷漠得注视着人间的因缘流转,漠然的存在着。
靳秋带着这股心绪,不知不觉的来到了已经野狼寨,当初他还暗底里嘲笑这山寨名字的粗俗,现在倒也释然,都是些杀人越货的亡命之徒,哪里会有什么知识见识,就是那所谓的白衣秀士,也不过是附庸风雅的俗人,又怎么可能取什么高雅的名字。
而且整个山寨都是些粗鲁大汉,图的就是一个快意恩仇,肆意放荡,只怕也会反感所谓的风雅之士,要做山贼,就要有山贼的觉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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