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声高亢而又激情,虽然屈爽在讲着一些陈年旧事,但心情还算不错,起码这种音乐声可以调节气氛,不用让人变得更加低沉萎靡。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突然很想倾诉,想跟郑楠说点什么,她的美目悄悄瞥了郑楠一样,发现这个家伙正在眯着眼睛细细聆听。

        “我的出身并不是很好,孤苦伶仃,在小的时候,我家附近的治安不好,目睹过有人在大街上砍人,有人在店门口公然抢劫,都是一些黑社会的坏人,那个时候就觉得以后必须要当警察,惩治犯罪,为民除害!”屈爽的神色一怔,再一次回想以前的事情,她发现自己是那么的幼稚。

        有一次,她与姑姑逛完街回家,被一伙小偷盯上,然后一个人过来明抢了姑姑脖子上的“金项链”,金灿灿的项链,曾几何时,屈爽也暗暗羡慕,想要试着戴一戴,可没想到,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被人抢走了,姑姑还不敢吭气。过了几分钟后,那一伙儿再一次找了上来,把抢走的金项链使劲儿的甩在姑姑脸上,其中一个还叫嚣着:“尼玛的,买不起金的也犯不着戴假的吧?害得老子盯梢半天,浪费时间!”

        还有一次,她路过一处网吧门口的时候,亲眼目睹了一个年轻人被一伙人拿刀砍,硬生生剁掉了他的一只耳朵,一条右腿。据说,那一家网吧是黑社会的人组织的,在上面的二楼有游戏厅,三层有特设赌场,这个被砍的年轻人无力偿还巨额赌资,对方就砍掉他的一耳一腿偿还那部分巨额的赌账。

        “你不知道,那里有多么的乱!”屈爽苦笑一声:“从小的时候,我就梦想着做一名警察,再后来终于在一个巧合的情况下,加入了国安训练营,前期的时候,我们并不知道这个组织就是‘国安’,等训练营结束的时候,我们几个通过考核的人就成为了国安的预备成员,然后各自选择前程,加入到各行各业中去!”

        郑楠不由得觉得好笑:“你不知道,警察和国安压根就大相径庭?”

        屈爽点了点头:“那个时候根本没有那么多意识,只是简简单单的认为,国安就是警察的一份子,也是为了老百姓服务,为了惩处犯罪,让黑社会彻底从人间消失的组织!”她那个时候年纪轻轻,一直以为,伸张正义才是一个好人。

        郑楠轻叹一声,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他开口道:“黑与白,谁能分得那么清楚?”有那么一瞬间,他突然想到了一首歌,貌似曾经在哪里听到过,那英的《白天不懂夜的黑》。可问题是,黑与白。就类似于物极必反的常理,黑白两道,界限哪有那么清晰?

        屈爽的眼睛盯着前方,她沉默不语。这也是她问过自己无数遍的问题,曾几何时,有过彷徨有过恐慌,她无助的对世界绝望,对社会绝望。终于有一天,好不容易才振作起来,用上级的领导的话来讲,“我们干国安一行的。目的就是保家卫国,不惜一切手段完成组织赋予我们的任务。”

        大概过了十五分钟,轿车驶向了天一宫的停车场,夜里的风景格外的美丽。郑楠站在大楼下面,两只眼睛盯着天一宫三个字,霓虹灯闪烁着,上面有一个巨大的显示屏。此刻,显示屏上面正播放着一段v。是某一位港台歌星唱的老情歌,有零零散散的客人路过此处,也轻轻哼唱着。

        郑楠等了两分钟,他特意留意了四周。发现某一辆车一路跟踪而来,看见屈爽和郑楠来到这家酒店。那辆车才缓缓驶离,郑楠松了一口气。暗道:“麻痹的,我还以为又要打一架了!”曾经,他也认为,经常打架的人都不是好**,可问题是,更多时候,还得靠拳头才能解决问题。

        跟踪的人仿佛已经完成了任务,远远离去了,郑楠四下里瞧了瞧,再没有发现一个可疑人物。他也哼着小调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刚才是屈爽一个人去了停车场,而他则在酒店下面站着等候。“咦?”他侧头看了看一旁椅子上的小男孩,这丫的正在唱歌呢,随着大屏幕里传出的音乐声,演唱着一首翻唱版《忘情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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