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易本就在气头之上,这会听得敖冲之言更是怒不可遏,是可忍孰不可忍,纵然自己如今受伤未愈,使不得五成力气,可也决不能让敖冲如此羞辱……李易手中紧握铁剑,向着敖冲冷冷道:“如此说来,三太子是决意要与小道为难了。”

        李易的话语冰冷肃杀。不知为何敖冲听在耳中,禁不住的就心中一凉打了个寒颤,这种感觉让习惯了尘世间老百姓们顶礼膜拜的东海龙王三太子敖冲分外的不适。敖冲恼羞成怒之下,厉声吼道:“区区人族凡夫俗子,焉敢拿大?本太子为难了你又能怎样,这就让你葬身鱼腹,尸骨无存!”

        敖冲才说完,伸出双手便朝着李易拂袖一挥,但见敖冲身前东海上陡然间无风起浪。平地卷起数十丈海啸,向着李易铺天盖地的袭去。

        李易屹立玄水珠小船之上面色凝重。敖冲身为东海龙王三太子,在东海上行动自是事半功倍,如今可算天时地利人和俱在,几乎是先利于不败之地。自己唯有奋力一搏方才有一线生机,哪怕就此丧生东海,也绝不能让敖冲好过。

        李易双脚牢牢踩住玄水珠,瞧也不瞧身前不远处的海啸,手中铁剑望前一指,一手捏了个指诀大喝道:“船随潮涨,珠随潮落,急急如律令,疾!”

        玄水珠化作的小船上忽然间一阵阵黑光升腾而起。将李易与小船一起牢牢的裹住……李易与玄水珠就这么合成了一体,似不再漂于东海之上,而是浮在一片黑云之端。

        玄水珠小船载着李易在汹涌澎湃的海啸里。就如狂风暴雨中的浮萍,又如惊涛骇浪中的海燕,上上下下,起起伏伏,听凭海啸如何翻滚辗转,就是不沉没消失。海啸往上走,船儿便载着李易往上走;海啸望下去。船儿便载着李易往下去。

        敖冲也不着急,只一脸虐笑的立在东海水面之上观望着,敖冲就是喜欢看着别人在自己面前挣扎的模样,喜欢那种掌控别人生命的感觉。在敖冲的眼中,如今的李易就是一只跌进池塘里的蚂蚁,你便是再有能耐又如何?东海之水取之不竭用之不尽,是区区一个人族小子能应付得了么?

        海啸中李易瞥见敖冲的模样,心道我要的就是让你放松警惕!就在一个浪头回转的间歇,李易拗小指屈中指,压无名指掐拇指,伸食指直指敖冲,一声大喝,念道:“煌煌苍天,赐我以雷,神兵为用,急急如律令!”一记斗雷诀朝着敖冲直打过去。

        天上星斗闪了又隐,青色的斗雷诀直挺挺的朝着敖冲砸去,敖冲以为李易在自己的海啸中根本自救不暇,哪里料得到李易还能有还手之力?猝不及防之下哪里有防备,待得反应过来时,那斗雷诀已然临近。

        敖冲直感觉自己浑身汗毛都竖起来,头顶上更是惊悸莫名,被这一记斗雷诀劈中了还得了?敖冲冷汗直流之下也顾不得身份,就地一个驴打滚往旁边跌进东海,登时便没有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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