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易心道难怪你三更半夜的跟我进来了,原来是想与小道探讨学术问题来着,李易向着窗外远处惠续公孙行望了一眼,确认两人都听不到自己说话,不会有什么麻烦事发生。才道:“非是小道能有什么根据,而是小道认为他们的结论本身是违背大众常理的,所以小道才出言断定。他们的辩论都是诡辩。”

        朱微颜没有说话,只睁大着一双明亮的眼睛望向李易,静待李易细说下去。

        李易坐在窗边,手抚着下巴静静的思索着……这是李易每逢思考之时的习惯性动作,这些年来一直如此,不过李易今日却发现了一丝与往常不一样的地方。手中似有淡淡幽香袭来,李易并没有分神想得太多。不经意的将手儿放在鼻尖一嗅。

        岂料做者无意,看者有心,朱微颜见得李易如此动作,登时满面潮红,原来李易所嗅之手正是方才牵住朱微颜的那一只手儿,朱微颜酷爱弹琴,平素最是疼惜自己的双手,常用鲜花泡水浸洗,久而久之,一双手儿之上也有暗香盈袖。

        好在李易并没有注意到朱微颜,不过是下意识的动作罢了,这时候李易已经理清了头绪,看着桌上那盆秋菊,心道自己闻到的莫不是这菊花之香?李易道:“朱姑娘学究天人,当很清楚惠子的‘历物十论’与公孙子的‘通变论’吧。”

        “谈不上很清楚,不过是有一定的了解罢了。”朱微颜谦虚道:“岳麓书院藏书甚是丰富,诸子百家都有所涉猎,小女子闲暇时经常去里面借阅查询。”

        李易点点头,道:“那么朱姑娘认为这‘历物十论’与‘通变论’的观点如何呢?”

        “小女子觉得惠子与公孙子的辩驳似说得过去,找不到破绽之处,不过若真按惠子与公孙子的说法,却又与大家心目中的认知不太一样。有时候小女子也搞糊涂了。”朱微颜面上带着几分疑惑,道:“比如那公孙子的‘白马非马’论,便是如此。”

        朱微颜的看法大约也是多数人的看法,死的可以说成活的,但死的终究还是死的。

        “白马非马”是公孙龙“通变论”中的一个重要命题,以“离坚白”的手法将“白马”分一为二,得到“白”与“马”两个概念,区别于单一的“马”,从而推断出“白马非马”这个结论。

        不得不说,名家的“合同异”、“离坚白”观点,从逻辑学角度来说,发展到了九州古代的一个高峰,然而逻辑是逻辑,并不能代表真理,用现代的哲学观念去看,“合同异”与“离坚白”都有其明显的谬误所在,许多哲学家已经从现代哲学的角度,同样以逻辑的方法,将两者都一一的辩驳推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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