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小歌以为沈子清的家境窘迫了一些,只是没想到,窘迫的程度比她预想得更糟,以她的经历,自然不知道也无法亲自体会出那些走投无路求借无门的无奈,但她的心里装满了同情。
于小歌走了过去,对沈父道:“你好啊,伯父。”
这声“伯父”也算是对沈父的尊称,表明自己是和沈子清是朋友,对于沈父来说,当然不觉得“伯父”和“大爷”有什么区别,不过一个捏得出水似的姑娘甜甜地称呼自己,沈父还是很高兴的,至少直观的印象是这孩子懂礼貌,人不错。沈父心里甚至还有点怪自己的儿子,上回怎么就把人家这个好好的姑娘气成那样。这样想着,笑着对于小歌道:“是于记者啊,你这回又跑这里弄啥节目啊。”
于小歌道:“伯父,还是叫我小歌吧。听说这片地区要拆迁,我来采访。”
“小哥?”
于小歌自然知道自己的名字别扭之处,笑着解释道:“我的名叫于小歌,歌曲的歌,你要是觉得别扭,就叫我歌子吧。”
“哦,不别扭,不别扭,小歌……歌子啊……有空到我家来玩儿啊。”
“会的伯父,就怕你的儿子不欢迎我啊。”于小歌说着拿眼瞥了沈子清一下,颇有点使坏给沈子清上眼药的意思。
沈子清正心中难过得要命,没心情理会于小歌的那点小心思,只想带着父亲尽快回家,然后,两个人好好的谈一谈,他当然不愿意自己的父亲推着破烂车四处遭人白眼,他觉得自己这个儿子当得实在是太过失败。
尽管沈子清表面上平静无波,人精一般的于小歌还是在沈子清的眼里看到了难过,于小歌吞吞吐吐地对沈子清道:“…如果…你接受这一百万的话,你别误会,我是说……伯父就不用这样,可以过得更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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