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欣在外面呼风唤雨,在家里却不免家长里短,发发牢骚。
于小歌笑着道:“你不总说吗,女儿迟早是人家的人,我要是接手了齐桓,将来一嫁人,齐桓不就跟着改姓了,所以啊,我不去齐桓是为了老妈你辛苦攒下的家业负责。”
于母气得咬牙切齿:“你这记者倒没白当,嘴皮子练得挺利落,我每次一说公司的事儿,你总有话对付我,等你爸这边的事一了,我不管你做什么,马上给我到齐桓报道,我以前宠着你,由着你来,是想让你多一些阅历,现在,阅历时间结束了,别以为我不会拿你怎么样。从今天开始,我就做一回恶人,你就当我是后妈好了。”
于小歌不停吐着舌头,用求助的目光看于则诚,于母发起飙来,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就于则诚而言,倒是希望女儿活得自在快乐一些,自己选择人生,但就事实而言,显然不太可能,齐桓投资要是不是由自己的女儿继承,于则诚也觉得绝不可接爱。一直想找机会和于小歌谈一谈的于则诚表情也认真起来,招呼女儿坐到自己身边来:“小歌啊,你有没有想过,齐桓投资如果掌控在别人手里,用来攻击爸爸和妈妈会有什么后果?”
于小歌自然知道后果,于母的那些哥哥姐姐在一边虎视眈眈,若不是于则诚的威慑,只怕那些人早就小动作不断了。但齐欣只是一想到穿上职业装,在各色人之间虚伪的谈笑应酬,头大如斗。
于父接下来的话,更象是谈判:“我和你妈妈在你婚姻的问题上已经做了让步,你爱谁将来要和谁结婚生子,这都由得你,但你要清楚,你是有一个家的,你有责任为这个家承担一些东西,哪怕是你不愿意的,就像你为了你的记者事业也必须去做你不喜欢的娱乐八卦一样,你自己想一想吧。”
于父的认真让于小歌长长叹了口气,表情索然,还有些落漠。于父于母对望了一眼,悄然走进了屋子,留下于小歌独自静一静。
于小歌顺势倒在了沙发里,抱着靠垫,突然想起了自己无忧无虑的大学,彼时,自己是个经常热血晕头的靓女,那时的于小歌自信而快乐,她觉得不靠当官的父亲做董事长的母亲,自己的生活一样绚烂如花,独立而自由。但工作后的第一件事就让她恶心到了,虽然她能凭借自己的努力到顺城的电视台工作,但他没能力阻止龌龊上司对自己的觊觎,那个看上去道貌岸然的台长连掩饰一下的动作都懒得去作了,无耻得云淡风清:你跟了我,可以当主任,拒绝我,你最后会被逼得走投无路,只能离开。
于小歌对这个台长感到好笑,煽了他一巴掌,泼了他一脸水,于小歌自然有这么做的底气,但随后的于小歌就被打发到办公室端茶送水了,台长的意图再明白不过,先挤兑你,然后找个借口你就直接走人。
台长大人正好撞到了于则诚的枪口上,彼时刚到顺城的于则诚正要杀鸡给猴看的时候,台长大人就把脑袋伸过来了,于大市长手起刀落,连带着宣传部长和台长大人都去纪委报道了,随后关进了监狱。
于小歌想,如果不是自己有一个当官的爸爸,是不是自己那个时候就已经离开电视台,离开了自己喜欢的职业呢。就算是做了这个职业,于小歌多数时候仍是身不由已,就像她大老远要去沈子清那里拍一只猫,他想到了沈子清那句让她感到难堪的话:“我们是穷人,没时间跟你们娱乐,我们只想着明天怎么生活,如果你要采访的话,你应该去警局问一下,撞我的肇事者为什么现在都没有抓到,你应该去西城桥底下看一看,为什么那么多人在桥底下搭个窝篷睡觉……而不是把所有的宝贵时间搭在一只猫的身上,你们人不会感到无聊,但是我的猫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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