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有人质疑道:“改革当然是必需的,只不过,是不是真的急迫到了这个地步?毕竟我们外部并没有多大的危机,基地刚刚被王队长收伏,虽然有入侵事件,可现在也证明只是群外来者,动摇不了崖山的根基。如今王队长又不在,这个时候要求改革,我总觉得有点逼迫陈薇老师的意思。”
开门的人急了:“咱们不是商量好了吗?你们也看见了,如今崖山安危全系于王队长一身,他失踪才一个月不到,崖山就变得死气沉沉,这样子怎么行呢?崖山就像一个企业一样,必须正规化,才能发展得越来越好,我们提出的绩效改革,都是再合理不过的措施,只要全面实施新的制度,崖山立刻就能脱胎换骨登上一个新的台阶。没错,我们现在暂时没有外部威胁,可内部的危机更深重,现在新来投奔的幸存者人数众多,他们以前过的可是彻底的弱肉强食的生活,暂时还没被大锅饭给惯坏了,可如果时间一长养成了坏毛病,那时再想纠正可比登天还难。”
屋内的众人沉寂下来,大家知道开门的人并不是危言耸听,这就好比以前在单位里,谁都知道一些制度是错误的,不得人心的,但是等自己上位后,照样不会去纠正这些错误的政策,无他,积重难返。一条政策,实施时间一长,总有依附在其上的既得利益者,这些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只要改革者稍有触动,就能闹出泼天大的事儿来。
大锅饭如果一旦在崖山生了根,那时候再想改,就是和全崖山的人做对,提这个建议的人非被挫骨扬灰不可。去翻翻史书吧,从秦到宋到明,凡是改革者,都是为了国家好,但最后却个个不得善终。在座的大伙儿都不是庸人,有史可鉴,自然知道崖山已经到了不得不改的关头。
一直抱着胳膊坐在角落里的张丽梅突然站了起来,她大步走到客厅中央,扬声道:“大道理就不用讲了,我是个妇道人家,别的不提,王路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这条命自到了崖山,就卖给他了,谁要是敢对王路和他一家有什么歪心思,老娘就是豁出一身剐,也得把他拉下马。”
屋内人人纷纷道:“张丽梅你言重了,我们哪有这个心思?崖山自然是王队长一家当家做主,我们又不是想抢班夺权,只是想让崖山更好而已。”
张丽梅却不做声,只是拿眼瞪着那个开门的人。
那开门的人如何想不到张丽梅心中所想,几步走到张丽梅身边,诚恳地对屋内众人道:“各位,我车永波原本是个提不上台面的外来户,是王路队长提拔了我,谁要是反对王路队长,老子第一个饶不了他。当然,说这些话都是虚的,可各位也看到了,咱们财务部就这几个人,我虽然说是部长。其实也就是签个字划个帐,并没有多少实际的权力。财务部的员工也就那么几个,按按计算器算笔账还行。可要说到打打杀杀,连武装部的一个小分队都比不上。我哪有什么野心和能力危及王路队长?”
听到车永波的话,屋内众人纷纷点头,他这话倒是实在。的确,就财务部几个人想要翻天,那绝对是可笑至极的事。
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道:“行了。该说的话也都说透了,我们这些人聚在一起,从来没有对王路一家有什么不好的心思,我们的目标也很明确,崖山是我们共同的家园,让崖山发展得更富强是我们共同的心愿,而不是为了单纯的争权夺利。而且我们过去不会,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通过暴力来改变崖山的政策和体制。唯一希望的是,王路一家在制定政策时,能更多的听取来自基层的声音。我们承认王路为崖山的建立立下的不可磨灭的功勋。可我们也应该看到,因为王路过往的经历所带来的局限性,所以我们有义务帮助他将崖山建设得更好。”
他转向张丽梅:“小张,你信不过别人,还信不过老头子我吗?我都这一大把年纪了,谁知道哪一天躺床上睁开眼就变成丧尸了,哪里还有什么名利之心,还不是想让崖山真正成为一方人类生存的净土?你放心,我的心思和你一样,谁要是敢对王路一家不利,老头子就拿这把老骨头和他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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