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冬华抱着枪靠在射击孔后面,突然听到背后有一阵响动,回头一看,却是王比安不知何时从上面的掩体下来了。

        王比安在唇边比了个静声的手势:“谭阿姨让我来睡觉,我睡不着,和你一起值班吧。”

        王比安和黄冬华靠在射击孔后面,传递着一个保温杯里的热姜汤提着神,一边听着外面的动静。

        据点四周。围着密不透风的本土丧尸,它们个挨个地挤在一起,不让任何一只倭奴丧尸通过。本土丧尸排列得是如此密集,黄冬华几乎看不到堤岸,但是。他却能听到一阵咀嚼声。

        倭奴丧尸正在吞噬本土丧尸的咀嚼声。轻微,却又从来不停止,密密麻麻,犹如春蚕食桑叶,撕咬,咀嚼。吞咽。

        这就是崖山面对夜战的防守模式。

        人类需要休息,要充足的睡眠,所以,当他们放下枪炮安睡时,前线就只能让本土丧尸来防守,所谓的防守就是堵在堤岸上。让倭奴丧尸来吃自己,其实要吃光一只丧尸也并不容易,撕开皮肉,吞咽内脏和肌肉是需要花不少时间的,而且倭奴丧尸也会吃饱,那就得换另一批“进攻”,本土丧尸用自己的皮肉骨头内脏。来阻止倭奴丧尸的进攻。

        只因为,人类需要睡觉。

        黄冬华痛恨丧尸,无论是倭奴丧尸和本土丧尸都痛恨,可是,现在他却多少有了点心痛心酸的感觉,不公平,真不公平,连这生化病毒也不公平,为什么倭奴丧尸能吃本土丧尸,本土丧尸却不懂得还击?

        黄冬华越想越难受。特别是想到,自己的双亲都已经变成了丧尸,有时思念他们虽然会悄悄抹眼泪,可也想着,爸爸妈妈当只永生不死的丧尸也不错。可是。现在如果自己的双亲遇上倭奴的丧尸,就会毫不加反抗的被对方吃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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