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真君站在人群末尾,无声无息地静默着,仿佛他也只是这海牢里的一张桌子,一方矮榻,与消散不见的囚徒一起浸没在六百年的岁月中。

        可他自天庭赶来,因战功受封时必须穿戴的银甲还没有换下,与这简陋幽暗的囚牢没有一点相称,反而像是美玉蒙尘般让人不忍细看。

        敖清想起被自己深藏的赤红玉珏,双眼不由轻闭,这才能继续道:“阿灼是个小疯子。你若来了……”

        ——“她就不能安心走了。”

        敖清实在是怕了,她的妹妹为这个人痴痴傻傻一千年,连逆鳞都剜了,也没有得到半点回应。如今阿灼魂魄已散,这最后一程,敖清不想让这份求而不得再勾起她的伤心事。

        尽管她也知道,任何人,任何事,都不会再让她的阿灼伤心了。

        敖清偏过了头,怕再多看这个人一眼,就要为她的妹妹心疼得泣下血泪。

        所以她也没有看到,显圣真君转身离开时,脚下竟然踉跄了一步。

        默默蜷缩着的哮天犬,担忧地蹭了蹭他冷硬的银甲。

        敖清也不知道,那一日,天庭正在论功行赏,二郎真君在天魔大战中立下不世功勋,天帝问他可有所求,他还未及回答,凄绝龙吟却先一步惊动九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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