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知道为什么张老头把它捡了回来,耐心而珍重地一张张地抚平了皱褶,用个碗压着,就放在了柜子里。

        王桂林让她坐下,自己啪嗒嗒地抽着旱烟,一双小眼瞅着她,沉默不言。

        过了好一会儿才磕了一下烟枪,恶狠狠地说,下次他们几个再来,就来找他,他拿锄头敲kao死他们几个小兔崽子。

        王月瑛犹豫了一下,小声地说:“他们都说我是婊|子,是出来卖的,他们会给我钱。”

        王桂林明显怒极了,破口大骂,骂得很脏,嗓音粗粝,什么腌臜词都往外飞,“放屁,你个女娃子懂个屁!”

        “他妈|的才出来卖的!!”

        从那之后,王月瑛没事开始频繁地往这间茅屋里跑。

        一到下雨天,王桂林的茅屋里就漏水,每到这个时候王桂林就会格外地暴躁。

        他这屋里有老鼠,总一股臭味儿,单身汉的房子没人指望能有多干净,没人愿意和他接触,他没啥朋友,他唯一的儿子巴巴地盼着他死。

        他对王月瑛态度也算不上好,总是支使她做这个做那个的。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王月瑛手脚麻利,一言不发地总是帮王桂林扫地,抹桌子。

        他那张桌子,腿上崴了个脚,用石头垫着。桌缝里全是黑漆麻乌的油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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