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也不跟他一起睡了,一回家就抱着自己的被子回了他曾经的小房间。

        白玖想问他为什么,又想起他现在已经是只成年雄虫了,不愿意跟自己单独处在一个房间里,是情有可原的。

        迟来的酸涩感顿时席卷而来。

        他向来是只自卑的虫。虫前表现得有多美孤僻冷傲,虫后就有多么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回想起下午见到郁涉的场景,他走在盛夏的斑驳树影里,合欢花擦着他乌黑的发,蹭过他的肩头打着旋飘落,从头到脚都是青春的气息。

        光华灿烂。

        白玖在那一瞬间失了神。

        一种从未有过的异样感袭击了他的心脏。

        空寂的人生里,第一次有虫为他点燃了一簇小小的火苗,从此便燃起了燎原的野火。

        止都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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