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侧立着一座嵌玉屏风,青纹案几上摆放笔墨纸砚,陈铺的宣纸上有墨笔在滑动,一勾一勒皆干净利落,拈笔的手指修长好看。

        宋意欢停在屏风前,见案几上之人,心绪微乱,这一回没有什么猛禽在,她却仍是忐忑不安。

        只见太子面容清隽,正襟危坐于榆木椅上,他轻瞥一眼来人,墨色笔尖微顿。

        宋意欢福身行礼,轻轻道:“太子殿下金安。”

        父亲狱中病重,她只能借着夜色前来。

        太子视线落于文书,似乎早有预料她会来,只是淡淡道:“过来研墨。”

        他衣袍扣得整洁,一丝不苟,端正沉雅,无意间流露着拒人千里的疏离感。

        宋意欢缓缓走过去,局促不安地停在太子身旁,还是有点怯场。

        案上砚台的墨半干,几滴清水入砚,她揽袖捏着墨条,谨慎地重按轻推,低眸不敢看他写的内容。

        太子似乎并没有在意她的存在,专于笔下之事,房间内安静得只有研墨声。

        不知过了多久,砚台墨水渐成,宋意欢放置好墨条,太子提笔蘸墨,忽然道:“想好了么?孤要的。”

        他没有抬眸看她,宋意欢一顿,知晓是他在提那日的事,如今的她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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