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森定了定神,给自己倒了杯水道:“那大哥哥给你讲个故事吧,若阿悦听后还过不去这个坎儿……”薄唇轻抿了一口茶水道,“大哥哥便放弃,不再逼你可好?”

        青悦看着伯森渐渐严肃起来的脸,也收回不着调的招牌动作盘膝而坐道:“好。”

        伯森闻言淡淡一笑,目光放远望着眼前的群山峻岭缓缓道:“北地有一处叫陵川的地方,那里气候恶劣,秋季风沙肆虐,冬季打个喷嚏,鼻涕泡就能结冰。春夏之际有点雨水那还好说,若是一点雨水都没有,旱地干裂可纳一拳。整整一年,故事里的小男孩才知道爹娘送走妹妹是正确的决定。”

        伯森轻轻吐了口气,温润的声音继续道:“没多久,男孩的二婶有孕了,却因吃糠咽菜营养跟不上而胎死腹中。当地连个赤脚大夫都没有,二婶差点因小产血崩而亡。小月子里,因着木屋透风,二婶便落下了血气亏虚与头疼的毛病。”

        “为何不和些稀泥,把木屋封一封?”青悦嘴里含着蜜饯,腮帮子鼓出一块道。

        “陵川最珍贵的便是水,一口水井维持着整个村子的生机。平时光是喝水都紧张,怎么可能如此浪费水源做这些。”

        “当时因水源紧张,每家都是按人头领水。”伯林单手撑在矮桌上补充道,“平时男孩的母亲、奶奶和婶婶们都舍不得喝水,留着给下地干活的男人们喝。”

        青悦垂眸,看着自己茶杯里香醇的清茶,砸吧砸吧嘴,一仰头喝个精光,看着倒有喝酒的霸气。

        伯森一手撩着右手的衣袖,给青悦续了杯茶继续道:“第四年的时候,男孩的奶奶过世了,爷爷的身体也大不如前,似乎苍老很多。而男孩的母亲因着奶奶过世,又忆起了被送走的妹妹,终日郁郁寡欢,脸上的笑容几乎再也没有出现过。而一切的转机在于小婶婶的出现,小婶婶是村里最能干的女人,众口皆碑。”

        看着兄弟给自己倒了杯茶,伯森抿了一口才道:“还记得那是一个风季,村子附近出现了海螺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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