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是十分地、非常地愤怒。
从知晓自己并非老头子的亲子开始,胸中的愤怒就在不断地扩大。他分裂成了两个部分,一个部分依旧愤怒,一部分冷静地审视老头子当年收养自己、培养自己的举动。
不论是从利益的角度还是人情的角度而言,tieo的做法都是当时的最优解,也是最符合他那个优柔寡断的性格的解决方法。身为那位宽和老者的儿子,xanx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点。而对他而言,被老头承认与拒绝几乎就是天堂与地狱的差别,说来也似乎更该感到感激。
更何况还有后来倾斜的资源、来自家族的培育,可以说名为xanx这个个体的一切,都是tieo当年的错认给予的。
这些道理xanx不是不懂,相反,在理智的层面,他确确实实地感激着tieo,将对方视为真正的父亲。
即使如此、虽说如此,但还是……
何其不甘。
终有一天,那愤怒的火炎会将一切燃烧殆尽,连其自身,也将葬身于愤怒之中。
奈奈依旧对的父子关系感到忧心忡忡,但作为局外人她能够帮助的实在不多,更何况双方也不是什么世交之类的亲密关系,能说的就更少了。
那边孩子们撸够了羊驼已经雄赳赳气昂昂地更换地点,去了最近的鹅湖。家光已经赶了过去像是赶鸭子一样看着平均身高二头半的幼崽们,奈奈跟在他们身后,心底的那点忧虑很快就被孩子们软乎乎的笑容一扫而空。
中也崽此时已经神气极了地坐在一只大白鹅的背上,挥舞着手臂像是指挥千军万马的小将军一样骄傲;黑泽崽懒洋洋地坐在一块大石头上面,身后一只鹅兢兢业业地蹲坐在地上,给他当鹅形靠背。纲吉没两个兄弟这样的身形优势,也在家光的看护下紧张地捏着衣角,试图和一只正在理毛毛的大白鹅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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