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柳毅身上的这一点魔气,再如何微小,也没办法放着不管。

        敖清对此也并非一无所知。

        她看着身上黑气渐消的丈夫,也听他终于费力地挣出一句“我从未与魔族勾结”。泾河水神抿了抿唇,回答的声音很轻,却偏偏字字铿锵:“杨二爷放心,我知道该如何做。”

        待柳琢醒来的时候,就惊喜地发现除了姨父以外,竟连华山的三姑姑也突然到访,五个人再加哮天犬热热闹闹地坐了一桌子,饭菜更是娘亲亲自下厨,可把柳琢给高兴坏了。

        “娘亲,你今日是舒服些了吗?”

        小貔貅不肯好好坐在自己的位子上,非要凑在娘亲身边,扒在她膝上一迭声地问着:“不困了吗?精神也好些了是不是?”

        这还只是个幼崽,她不知道,十五年前黄河水患之时,干流支流一应暴涨,此乃天降灾劫。唯独她的母亲顾念着云河镇百姓的安危,好的不学,非学着她未曾谋面的西海三姨母去力压洪水,险之又险地强控在河岸一线,甚至为此惨遭龙珠被损之苦。

        ——这也正是近年二郎真君常来探望的原因。

        但柳琢怎么说也将近两百岁了,心性未定,不代表她不能记事。现在看到卧病已久的母亲不仅没有昏睡了,反而还像从前一般下厨,柳琢顿时满心欢喜,竟觉得自己也精神百倍,再没有那种软绵绵的虚弱之感了。

        “……嗯,娘亲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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