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我再不敢了。”

        宋坊主面上一个劲儿地点头,心里却知道,这不过就是刘夫人嘴硬。

        她的丈夫乃是药商,常年在外奔波,家里家外便由刘夫人一手操持。本来刘家虽然不算富贵泼天,但也不指望仁心堂那点进账支撑,若是刘夫人愿意,其实早就可以关了医馆,舒舒服服只做她的当家太太。

        可她就要挑着苦日子过。

        每天为病人们忙得脚不沾地,家里的孩子也离不开她,她却还能料理得井井有条。赶上穷苦百姓前来求医,这位女医会意思意思收几个铜板,也不介意收下几张不知何时才能兑现的欠条,昂贵药材随手包了就让人拿走,好像是路边拔下来的野草一样。

        从前的职场菜鸟看不出来,但是在如今的千年苦工眼里,刘夫人身上的气息中正平和,若是再探得仔细一点,甚至可以看见她的魂魄之上隐有几丝金光盘绕。

        ——那是悬壶济世的医者积累多年的功德。

        天道在上,善恶有报,此生她必会寿终正寝。重入轮回后,也将命途坦荡,再得一世美满。

        宋坊主笑眯眯地任由刘夫人威胁。

        艾玛,老子前夫的妹妹的曾孙媳妇是真不错啊,也不知道是便宜刘家哪个小兔崽子了。

        浑然不知自己正在大逆不道威胁“太舅婆”的刘夫人:“……笑什么?跟你说话呢听见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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