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手语的时候,迟轻唯独不会手把手地教他。在女人面前无往不利的盗帅露出一个无奈的微笑,却也不会故意引迟轻过来,他就站在那,目光专注地落在她灵活的手指上,手上也跟着认真地比划起来。

        不能着凉的迟轻大多时候都只能待在舱室里,流利迅捷的三桅船却开始在风和日丽的天气里下锚,然后,被厚重衣物裹成一团的迟轻会偶尔出现在甲板上。陪着她的有时是苏蓉蓉,有时是李红··袖或者宋甜儿,但无论是她们中的谁,旁边总要再多出一个盗帅——或是一早就躺在那晒太阳,或是不经意间就出现了。

        只要楚留香愿意,他总能找到合适的理由。

        就好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会看着迟轻按时喝药,明明是个自小泡在药罐子里长大的姑娘,绝不会耍赖不肯喝的,他还是要一边接过空药碗,一边递出去一碟蜜饯。

        楚留香不会明知故问什么苦不苦的话,但是迟轻喝药时那自然而然的样子,却会让大名鼎鼎的盗帅皱着眉头,很是有些烦恼地笑起来。

        苏蓉蓉问过他原因。

        “轻轻这样乖巧,你还在愁些什么?”

        “……哪有人天生习惯吃苦。”

        楚香帅那时的目光复杂又柔软,比起最初的怜惜,有什么更深沉的情感已经渐渐涌上。

        “能这样习惯的人,我又怎么能不发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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