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周身荧光渐渐沉落于往生潭深处,水泽漫湿了他的僧衣,我转过身的最后一瞬间还是看了他最后一眼,白月似的僧衣,宛若剑云的眉目.还有,那柄缚在项上的木舟项饰,抬手,灵草垂落,而那双灵草下藏着的双眼,却依然安静。

        “啊!’’身后传来一声喊叫声。我回眸,却见到白衣小僧正伸手扑腾着没过上身的绯川水。

        不周山一年四季都是漫漫长夜,只有在月份交际之时才可得到一日熹光的温暖。那一天,也就是今天,便是月移日。

        阳光温润的投射在不周山渐渐苏醒的万物上,身旁的两簇花在同一时刻一收一放,一显色一晦光,观之有几分雅趣。

        我刚睡醒,略整了下褶皱的衣物,朝绯川走去。身后,是火一般灿烂的熹光正在漫过万物众生。

        阿棹怔怔间发愣,与我四目相对。

        阿棹,正是我那日从往生潭的千年苦水中救出的凡人少年。

        自从我救他出来,日日渡仙法给他,到等他合并灵身,再到他缓缓睁开那双落星辰。我都颇有一种见证孩儿开口说话的欣慰之感。到现在我还记得四十九天前他刚刚好转时戒备的神情。

        当然,我不会告诉他曾经我想要将之弃于不顾。

        那天我像往常一样随雪媚娘去往生潭渡灵,刚好的却月来找我下棋,刚饮完一盏葡萄汁的工夫,就听见不远处雪媚娘轻轻叫着,于是我发现了石榴浅中有生命的迹象,才知道他已经好转了。

        雪媚娘素来欢喜却月,在我看来他却是更喜欢人家身侧常伴着的那只奶兔子,由于兔子奶白可爱,我与却月便把兔子取名为奶汤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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