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不快顿时一扫而光,她依偎在老太太怀中,乖巧道:“珍儿不委屈,母亲待珍儿好,父亲也待珍儿好,如今祖母也回来了,祖母如此疼爱珍儿,珍儿欣喜都来不及,怎么还会委屈呢。”

        虞姝见她哭得七分真情,心下感叹不已。若是老太太知晓虞珍之前做的那些事儿,还会对虞珍如此爱惜么。夜里,虞相府难得热闹,自胡姨娘离开后,相府好一阵子都是死气沉沉地,如今老太太回来,算是把一坛子死水都搅活了。

        第二天,老太太去张蓉房中看账本,虞姝三姐妹们请了大早去张蓉那儿请安,还未入里屋,就听老太太中气十足的呵斥声:“短短半年府中开销就花了一千两银子,其中只有一百两银子是下人的月钱,那九百两银子都去了哪儿,这账本上怎么没有记录?”

        几个姐妹面面相觑,都不知该不该进。虞韵抿了抿唇,心虚地搅弄手指,这半年来,她打了不少金器头面,母亲宠她,她要什么母亲都给,银子更是花花地往外流。

        “外头的那些丫头们都进来吧,别着了风寒。”

        老太太虽不见他们人,却瞧见地上几个人影,不用猜也知是谁留的,便是唤道。虞姝几人听老太太都唤了,这才抬腿入了房。房里已经站着张蓉、虞平、还有林管事。

        张蓉坐在一旁心虚地抹着额头,捏着娟帕不知该如何回话。林管事更是站立不安。老太太放下账本,看向张蓉道:“张氏,老身知晓你管家不容易,但这些账本都是一团糊涂账,好歹也是当家做主的人,这成什么体统?”

        张蓉咬了咬唇,道:“儿媳知晓错了。”

        她才进府的时候是嚣张跋扈的,仗着自己年轻气盛,又是官宦人家的女儿,没少给老太太脾气瞧,如今老太太早已不似当年,她也失了虞城修的宠爱,被老太太当着小辈的面质问,虽是心有不甘,却一句话也不敢明说。

        虞珍道:“府中人口也有几百人来,母亲一人管他们这么多人,自是管不过来的。再者二妹妹脸受伤了也花了不少冤枉钱,这一时间就没记在账本上,但是钱库里还是有不少金银首饰,那里的账务输出一个子也不少。”

        老太太琢磨着佛珠,想了想,道:“你倒是会说话,也会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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