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姝勾了勾唇角,不染尘埃的眸子平静地盯着虞珍:“我什么都没有说,姐姐何必如此惊慌呢?”她是听李嬷嬷说起此事的,虞姝原本以为虞珍会因此事郁郁寡欢,可见着虞珍的第一面,她竟是炫耀一般朝自己喜滋滋地说她如今是嫡女身份。

        虞姝自然懂得她为何要在自己跟前炫耀,就算她嫁给奉亲王,她仍是个庶女,而虞珍无非是想告诉她,她已高她一等。这些俗事儿虞姝如何不懂?只是她不愿与她计较罢了。

        虞珍捂着胸口,不知为何心惶惶不安地。她平了平气才道:“姨娘去了,我自然伤心地很,但姨娘上天有灵,也希望我活得安康。我不过是顺从姨娘的心罢了。

        妹妹,我原本以为你是个天真善良的人,却没想到你竟然会用如此阴暗的心思揣摩我,真真是令我心寒。”

        “姐姐,你才是令我心寒的。”虞姝叹息道,“我以前以为,在这个府中只有姐姐你是真心待见我的,可没想到,你却是对我最狠心的。二姐无非是伤我的身罢了,而姐姐你最是狠毒,你伤的是我的心。”

        “……”

        虞珍的心猛地一疼,她还记得虞姝在府中时,自个迫于虞韵的压力,不敢当着对她好,可暗地里总会帮衬她。当时的二人是心心相惜地,可自从虞姝做了王妃,一切都不同了,她逃离了泥潭,而把她一人留在泥潭。

        虞珍原本以为这是自己的命,后来得知虞姝如今的荣华富贵都该是她的,她如何接受得了这样的事儿。她什么都可以让,但唯独命运,她不地让半分。

        “多行不义必自毙,姐姐,好自为之。”虞姝撂下此话,转身离开亭子。虞珍瞧着她的背影,心狠狠地一抽。她与虞姝之间,从今日起再无姐妹情谊,二人可算作真正的敌人了。

        这明明是自己所期望的……可为何……

        ……

        天越发的冷了,昨儿个才烧热的炉子,今儿个一早就结了一层薄冰。李嬷嬷赶紧换上新炭,虞姝坐在梳妆台前神情恹恹,她昨儿个睡到半夜被冷醒,七宝在鸟拦上叫得厉害,虞姝好不容易哄得七宝不叫了,随之窗棂外翻起了白肚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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