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氏闻她一言,得意卖乖的笑容收敛下来。张蓉无非是笑话她忙活主母的事物却还是得妾室的待遇,她真以为自个这主母的位置坐得稳固?若没有太后撑腰,她这妻子主位早被老爷轰下台来。

        “不劳姐姐费心了,老爷每月给我的赏赐不比姐姐少。”胡氏轻呵一声,摇着扇子大摇大摆地离去。张蓉手指痒得厉害,恨不得掐断她那一摇一摆的水蛇腰。待她身影远去,张蓉狠狠地垂了垂扇门,愤然甩袖。

        胡氏携着凤冠霞帔到了别院,虞姝早已坐在梳妆台前,李嬷嬷与白昕二人正为她梳妆打扮。虞姝来不及用膳,只吃了两口米饼充饥,她脸皮薄又出落得细腻滋润,白昕干脆不替她敷粉,上手开始挽发。

        “喜婆到了!”

        王迟打起帘子回禀道。胡氏一听此话,忙起身相迎。喜婆是个圆润的妇人,高鼻子宽脸生得喜庆。她还是头一次操办小丫头的婚事,捋了捋汗湿的额头,耐心地教给虞姝成亲的规矩。

        虞姝认真地听着,把她嘱咐的礼节记在心头。昨儿个夜里李嬷嬷跟她说了许多规矩,见到王爷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什么话都交代了透彻,虞姝也明白自己这一去就是王爷的人了,她记得牢实,不敢有半点的怠慢。

        等一切准备周到后已是黄昏,虞姝听见院里头有鞭炮声,正想伸脖子凑个热闹,喜婆压下她身子,道:“五姑娘,马上就要上花轿了,你得哭了。”

        “哭?”

        虞姝眨巴眨巴眼,回想到喜婆刚告诉自己哭嫁的规矩,咬着唇挤眉弄眼起来。可她无论怎么眨巴,泪珠子一颗也没滚下来。她马上就要见到王爷了,这可是好事儿,她怎么哭得出来。

        虞城修在此时赶到闺房,接亲的人已经到了,正催促着让五姑娘上轿呢。他见众人围簇着虞姝,皱眉道:“你们还在做什么?快给五姑娘盖上盖头送上花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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