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思考自己从前的守护是否太过温和,以至于她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被人伤害,被迫成长。

        从前默默守护的念头,与近日渐渐滋生的渴盼交织在一起,南明和罕见地发觉自己在一个问题上停了下来,竟不知自己的答案究竟为何。

        但无论变化的原因是什么,南明和都知道,只有娇花才需要保护,昭昭已经不再是娇弱的温室花朵,她已经开始长成,虽说仍不得要领,却已经做好了搏击长空的准备。

        “二哥哥,我是不是还不够聪明?”晏昭昭低哑的呢喃在他怀里闷闷的响起,她虽说是问句,却也是自言自语,从没期望过南明和的回答,他却忽然了悟了。

        她给了自己求而不得的阳光,所以无论他的小娇娇想要什么,他都愿意双手奉上,就算饮鸩止渴,也在所不惜。

        于是他低头将身量娇小的晏昭昭抱在了自己的怀里,与不知什么时候带了人来将这间厢房与外人隔绝了的顾见遥遥相视一眼,露出了与顾见相见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晏芳华现场吐血引起了大房极大的波动,但王氏外头的臂膀已经被公主断了一般,她再恨毒了群芳园,如今也不敢轻举妄动。

        晏芳华的病来实在太古怪了,仿佛那日她能活蹦乱跳着去铜雀楼给晏昭昭添堵是做梦似的,回了晏府之后又开始没日没夜地发烧。

        晏昭昭自铜雀台一事以后已经很明白自己的处境如何,她已经来不及等待自己长大,幼年的掣肘太多,她等不了了。

        于是她径直回了群芳园,请求娘亲为南明和请南山老人出山,同时请求娘亲尽快为自己请一位新的老师。

        她现在就像是一块儿干燥的海绵,发了疯似的想要充实自己,就算山雨未来,风却早已满楼,未雨绸缪,才是晏昭昭应当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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