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时,看着仿佛脱去了自己身上所有外壳的南明和,她忽而就福至心灵地想到他在害怕什么——他害怕自己得了天花,自己挺不过去,便要死去了。

        晏昭昭才惊觉,南明和也不过是一个才将将十四五岁的少年郎——他在府里关系最亲近的人不外乎就是她,他也会害怕晏昭昭的离去。

        大约是刚刚那个根本算不得吻的唇舌接触令他心底很多从前都说不出口的话开了闸似的往外冒,南明和仿佛捧着这世上他最珍视的珍宝一般轻轻地捧着晏昭昭的脸,目光微微漏出一些茫然失措。

        “如果你不在了,我恐怕......”

        其他的话,晏昭昭已经猜到,但这些话说出口便仿佛要打破许多禁忌,于是她只能慌张地拿过一边的手帕,笨手笨脚地帮南明和擦唇边的血渍。

        “我一直都在。”

        晏昭昭不知该说什么,自己冲口而出的也不过是一句自己一直都在。

        想想如今自己得了天花,爹爹和娘亲都因为旁的原因不能来,她身边只剩下一个南明和,左右从前花团锦簇的热闹已经找不见了,但南明和却还在这里。

        “为什么?”晏昭昭心中唯一的疑问只有南明和为什么要喂自己喝他的血。

        她现在唇齿之间都还是腥甜的味道,混着一点点南明和身上的竹叶香,令她有些无所适从,心里的疑惑也越来越大。

        南明和深深地看了晏昭昭一眼:“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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