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问题纷乱的很,加上晏昭昭心绪不宁,怎么也镇定不下来,压根不知道自己这满腔思绪究竟从哪里算起,越想越乱。

        晏昭昭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她晓得南明和留了一些人手在苏州城里护着自己,居然有胆量将自己这一身衣裳都给脱了,换了一身红袖才穿的朴素青衣。

        她容色惊人,这样出去也是不成的,便从果盘里拿了个石榴剥了皮,将石榴皮的汁液涂在脸上,将自己整张脸都涂得蜡黄蜡黄的,这样才觉得勉强满意了。

        也不知道晏昭昭从哪里想的,从南明和的药柜子里头摸出来一大堆的瓶瓶罐罐,皆是救命用的各色药丸子,匆匆忙忙地装在包袱里头,便立即偷偷摸摸地往外跑。

        这时候正门已经落了锁,晏昭昭知道只有一个小角门上还有个黄婆子爱喝酒,这个点应该还在喝酒没锁门,她装作红袖跑出去问题应该不大。

        果然那个小角门附近,黄婆子正在喝酒,身边聚了两个小丫头正在听她胡天海地地吹牛,晏昭昭随意丢了两块赏银,说是照姐儿吩咐她出去买东西,她们也没多在意,兀自喝着自己的酒。

        晏昭昭很顺利地就到了街上,往鱼龙混杂的红柳巷跑,那地方错综复杂,三教九流之人都有,黑户更是不少,最好躲藏不过了,南明和留给她的明一明二就都在红柳巷里。

        今日过节,虽说孩子们都回去了,街上倒还算热闹,三三两两的还有行人,晏昭昭小丫头在外头也不算起眼,很快就顺利地到了红柳巷。

        晏昭昭上辈子陪着梁喑最落魄的时候,也是住在这样的巷子里头,对很多规矩都还算熟悉,一路走来,也没惹上什么麻烦。

        这种地方最忌讳偷偷摸摸,偷偷摸摸才反而显得有鬼,她便挺直了腰杆子,不紧不慢地往那头走,心里头却快急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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