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帘儿没有听清自家娘亲那几乎从齿缝之中挤出来的一句话究竟是什么,刚想问的时候,就被沈夫人按在了原地:“你且不要作声,听到什么都不要作声。”
沈夫人显然是已经气急了,她的浑身都几乎在抖。
这不要脸的下贱胚子,当年她放她一马,她的女儿居然还敢这样巴巴地凑上前来,这般作践侮辱她的女儿,说什么别人其心可诛,她自己才是最狠毒的那一个!
只是她女儿被她养的娇憨,会被这白芙蕖肆意欺瞒,可不代表她会被白芙蕖给糊弄了过去!
当年姓白的就没能从她手下讨得好,还是她心善才放了她母女两一条生路,如今又巴巴地送上门来,她今日能叫这小贱蹄子全须全尾地离开,她的名字干脆倒过来写算了!
沈夫人的路数显然比只会无能狂怒的沈帘儿高了不知几倍,她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身上的情绪,笑颜吟吟地走上前去,一手牵住了白芙蕖的手,丝毫看不出刚刚的生气模样。
“老爷,我见你与这孩子相谈甚欢,我听闻这孩子家中只有寡母一个,身世凄凉,咱们都是扬州老乡,不如认个干亲如何?”
刚刚沈夫人那阴毒的眼神白芙蕖当然察觉到了。
白芙蕖知道沈老爷还没认出来自己是谁,对自己这样友善不过是因为自己长得和娘亲有两分相似,到底是相好了好些年的情儿,怎么说也应该记得一两分的。
但白芙蕖摸不准沈夫人是不是已经认出来了自己是谁,当年见面的时候自己还不大,面黄肌瘦蓬头垢面,理应记不住的,但这话登时就叫白芙蕖心中警铃大作。
但她又拒绝不了沈夫人的话,只好故作害羞地摇头:“芙儿虽然与帘儿情同手足,可也晓得自己的出身低微,哪里敢高攀沈家,芙儿在此谢过夫人好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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