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她还是换了一支朱批,在素白的宣纸上落下了一个鲜红的“豆”字。

        红豆。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

        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晏昭昭脸色骤然红了起来——从前她可以仗着年纪小在南明和的身边撒娇卖痴,什么能说不能说的话她都通通往外讲,可到了如今,她却是连这等话都说不出口了。

        相思啊——是她应该能说出口的话吗?

        小时当然可以肆无忌惮地说自己想他了,这种思念多半与长久的离别有关,而那时候南明和是自己最亲近的同辈,即使那个时候她就已经猜到南明和和自己并无血缘关系,可她还是蹭着这一句的“二哥哥”,并且心安理得毫无芥蒂。

        那个时候她可以以自己年纪小为借口,可以以自己依赖思念自己的同辈兄长为借口,可现在呢?

        现在的晏昭昭已经十四岁了,生辰在之前就已经过完了,她已经是个足足的十四岁少女——大羲的及笄礼定在了十六岁,说那个时候的少女才正值花信之年,但民间还是多遵从前朝的旧礼,少女十四及笄,便能够出嫁了。

        晏昭昭上辈子对梁喑情根深种的时候可能比十四岁还要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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