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日日地诘问自己,可人心哪里是这样理智的东西。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就算是自以为自己已经毫无人情的南明和也一样。

        即使南明和一开始并不想要理会晏昭昭,可时日长了,围绕着他团团转的晏昭昭终究是融化了他眼底的坚冰,融进了他的骨血,成了他最放不下割不了的朱砂痣。

        即使她并非是他的胞妹,两人甚至一丝血缘关系也没有,可旁人并不知道,那他是不是也可以自私一回,贪恋这永不可得的温暖?

        于是这一贪恋,便到了好几年后。

        他贪恋这份温暖,便再也不想回到从前,不想回到那样阴沟里寻食的痛苦日子,甚至想要忘记曾经的自己是什么模样,

        压迫着他经脉的血块儿早就消散了,但是他仍旧不想开口,就好像他不再说话,过往的那些便都是虚妄,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南明和也知道自己是在逃避,逃避虽然可耻却当真不会叫人痛苦,他甚至自私地想,是不是能一辈子都这样,守护着自己的小月亮,做一个与旁人没有任何区别的普通人?

        但虚妄的幻想总有一日是会破灭的。

        那时候他匆匆忙忙从白马寺回来,见小姑娘在他被打砸一空的院子里头崩溃大哭,心中更是乱的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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