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样没有爹妈的野孩子,比我们都比不过,还敢妄称自己是少主的胞弟?脸皮可真厚。”

        “嗨,人家怎么说也飞上枝头了变凤凰了,咱们在地上,人家枝头的凤鸟怎么看的上咱们!去伺候少主,这可是天大的福气!”

        “往日里板着张脸,又高傲又晦气,仿佛人人都欠了他一般,如今还不是去当奴婢!说好听点儿是去当书童,说难听点也不过就是个贱籍的奴才!”

        诸如此类的冷嘲热讽对南明和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顾驷这样聪明,怎么会不知道自己随手做出来的决定会给南明和带来多大的苦恼?

        南明和知道,顾驷是故意的。

        顾驷这个要求,说起来实在巧妙至极。

        毕竟对于这些其他人来说,他们现在在这里酸言酸语,言语里各种阴阳怪气的,也不过就是自己没有得到罢了——若是他们能够去做顾驷的书童,在顾家少主的身边,无论如何也会比现在自己的处境要好的多。

        求不得,就成了“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狐狸了,你一言我一语的,恨不得将南明和给一脚踩到尘埃里头去。

        其实一个个的,也不过就是想要刺刺南明和,一边想着自己得不到,又嫉妒又恨,一边又要阴阳怪气地嘲讽南明和。

        这就是人间百态,顾家的人心,皆是黑的,只不过顾家兴许就是浓缩了这些人,这些人聚在一起,便叫南明和觉得整个顾家也不过就是这么些玩意儿。

        他很想告诉这些人,若他们真的觉得去伺候顾驷是什么好差事,是他们嘴里头的所谓的“天大的福气”,那这福气就送给他们去吧,瞧瞧这福气他稀罕不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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