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梁喑有这世上最最千百种的恶意,但是在他看着梁喑的时候,却似乎并不是在看着一个上辈子曾经弄死过他在这世上最在乎,也是唯一在乎的小姑娘的大仇人,而是在看一个和他之间没有任何纠葛的人一样。

        南明和的神情很平稳。

        甚至在南明和发现眼前的梁喑为了让自己显得真的是有那样病弱,而故意服用了某种药物,以便让自己的内息和经脉变得更加虚浮紊乱的时候,南明和的神情都没有一丝丝的变化。

        他平静地像是一汪死水,根本就不起波澜。

        而微微叫南明和觉得有些意外的是,梁喑的神情也很平稳。

        他甚至像是一个和南明和已经相识了许久的老友一般,轻柔地勾起了唇角,用他那极具欺骗性的五官起漾起一个极为人畜无害的无辜笑容:“你是……南大人?”

        为了配合他摔断了腿极为虚弱的现状,梁喑甚至连这一句简短的话都还没有说完,就已经开始猛烈地咳嗽起来。

        他那一张雪白雪白满是病气的脸上,竟然也因为猛烈的咳嗽而微微地染上一丝丝水润的红色,带出来一点儿惊心动魄的美丽。

        梁华这个时候才发现梁喑醒了,他手忙脚乱地将梁喑扶了起来,在他的背后塞了一个软枕,然后急急忙忙地冲着外头喊:“来人,五皇子醒了,来人伺候!”

        而梁喑这个时候还在看着南明和,甚至虚弱地说道:“四皇兄,你倒也不急这样管我,我已经这般好些日子了,倒也不算有什么大碍,你不如叫人进来给你和南大人沏一杯茶吧。”

        正如同梁喑刻意营造出来的一种病弱的气质一样,梁喑说话的语气也是极为温和的,他说话甚至有点儿上气不接下去的虚弱,就像是下一秒他就要被自己胸腹之中的这一口气给噎死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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