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想到这里,晏昭昭还是说道:“太学之中的妖魔鬼怪太多,你和我一块儿,估计受到的瞩目和针对也多,而且师姐也知道的,我在襄城之中看着烈火烹油,其实也是如履薄冰,这虎视眈眈盯着我的也不止一个两个,师姐做我的伴读,还是要小心为上。”

        目前这女子科考的事情还没有露出风声来,而且姨母也并没有透露消息给她,她若直接提醒郭西慈这件事情,难免被人看出端倪来,所以也只能够这般提醒她一番,等到女子科考的事情出来,以郭西慈自己的聪明才智,自然能够看出其中关窍。

        “我省得的,知道你心里头关心我。你放心吧,我家老娘在我来襄城之前就已经提醒过我了,我知道这件事情难的厉害,而且陛下召我进宫来做伴读,多半还有别的意图。反正我郭西慈忠心卫国,陛下有令,就是刀山火海我也敢下,哪里怕这么一个乌合之众云集的太学了?

        再说了,师妹你要在这太学之中摸爬滚打,我身为你的师姐,本身就要护好你才对。你不见的这些日子,先生一直都很担忧你,而我来此处也不仅仅是奉了君命而来,也同样是为了履行离开族学之后对先生许下的承诺而来。”

        郭西慈微微一笑。

        她不正经的时候大大咧咧的,笑嘻嘻的也看不出什么杀伤力;

        但若她当真肃了眉眼神情,来和晏昭昭说这些事情的时候,她身上那长晏昭昭几岁的气势便一览无遗,且她已经是在战场上打过滚儿的人了,自有一股晏昭昭身上没有的英气。

        “师姐,咱们要一直互相扶持才好。我晏昭昭生下来便没有什么朋友,亲的姐妹不是敬我妒我便是恨我嫌我,我止有你这样一个如珠似玉的师姐,先生说咱们要永永远远同心协力,如今既是一同搅和到襄城这池子浑水之中来了,那便势必要一同给自己搏出个锦绣前程来。”

        晏昭昭捧着茶亲自走到了郭西慈的面前,敬她手中这一杯茶:“师姐也知道我沾不得酒的,今日也没有什么好酒在此,便暂且借这一杯茶敬敬师姐,还望师姐不要嫌弃。”

        郭西慈抿唇一笑,她同样双手捧起面前的茶水,轻轻地在晏昭昭手中的瓷杯上一碰道:“这般客气话便不用多说了,今日能在松风厅一叙,你我自然明白各种含义,只愿你我二人同心同德,从头至尾皆志趣相投,那我便是无怨无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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