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也看到了萧湖偡顶着药性在她的寝殿外站的那一夜——萧湖偡的脸色潮红,目光却脆弱而伤痛。

        她的内心无比愧疚,可惜时光不能够倒流。

        如果可以她不想辜负萧贵君和萧湖偡之中的任何一个人,但情丝早已经联结,事情甚至纠缠在一起这么多年,根本就没有了解开的余地。

        女帝甚至没有办法去分别,究竟是她负了萧贵君更多,还是负了萧湖偡更多。

        萧贵君在几十年之中一直不知道女帝的心思,他只能够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上,看着女帝宠幸过其他的公子,看着女帝和其他的公子生了孩儿,也看着女帝将后来的萧湖偡,他的胞弟放在了心尖尖上,最后甚至认为她给他生了一个孩儿;

        而萧湖偡又如何不是呢?

        他受宠的这么多年,有没有哪怕一刻忘记过,自己从一开始只不过是萧贵君的替身,是女帝对萧贵君求而不得又爱屋及乌的替身呢?

        女帝宠爱他,却从来没有给过他什么名分,也从来没有让他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别人的面前,更没有真的宠幸过他哪怕一次。

        所以那一夜尽管原本的萧湖偡给他创造了绝佳的条件,他也没有乘人之危,他甚至给了自己两个耳光,叫自己清醒下来,然后去叫萧贵君过来——那时候萧湖偡的心里又是怎么想的呢,他当真不觉得难过吗?

        他必定是难过的,否则那一夜他不会如同脚下钉了钉子一般站在廊下没有离开,直挺挺地站到了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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