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贵君看女帝的目光是无比温和包容的,像是一泓温柔的清泉:“阿惠,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女帝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即便你从未怪过我,但是当年那些事情,本就是我做错了,既然做错了,无论能不能够弥补,我都想要求得你的原谅。”

        “我晓得,你心中以为我是当真常常宠幸阿耀的,但是如今事情已经过去了这样多年,我也终于敢于面对自己的内心——诗悦,我可以问心无愧地告诉你,即便后来我的心里确实当真有他,我也从来没有碰过他哪怕一根手指头。

        我与他都知道,当年的情谊是错的——初时我召他进宫,是因为萧家知道他惊才绝艳,这等人物萧家护不住他,所以请求于我,让我将他暂且收到后宫中来,至少在后宫中,他可以算是相对安全的。

        我那时候以为你会明白这其中的深意,但是我全然忘了,人总是关心则乱的,这后宫之中已经有了这么多的公子,再多一个又有什么关系?

        我与他常常在御书房之中商讨对策,我以为你能够想到那时候西南大旱,其中有多少焦头烂额的事情,而我心中记挂着是我冒犯了你,所以一直不敢去你的面前晃荡,而阿耀他总是有种种非常新奇的点子,我便常常与他一同商讨国事,从未有过风花雪月的心思。

        后来是我有错,不知道日久生情之理,更何况他当真生的与你多有相似,与你年少的时候性情也是如出一辙,我与他朝夕相对,心中有愧,便不敢与你说这其中缘故。

        我做的那些事情,为了掩人耳目,总是做得遮遮掩掩,我总是自以为是地以为你会明白我的深意,其实回头想想,那些东西压根就没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在你眼里便是我见他貌美有才,所以将他收入后宫之中,后来又是倾心至极,所以荣宠六宫,无人能出其右。

        这一切都是我做错了,我心中已经明白了,我从来不曾对任何人感觉到痛苦和抱歉,唯独你,是我此生之中亏欠最多的人。”

        女帝一口气说了出来,有些不敢看萧贵君的神情。

        萧贵君听了之后,亦是良久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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