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还有呢!”玄真笑笑,吃了块糕饼继续讲起。
“师兄是下山历练的,所到之处有什么精怪之事,他都会管。之后遇到的事说来生气,若不是事主骗了师兄,那些也不会受那么重的伤。”
玄真顿了顿,喝一口水,平复了一下心情接着说:“那个事主是当地的一个员外,家中颇富,膝下只有一独子,却病入膏肓。员外把远近的名医都请遍了,可儿子的病就是不见好转。师兄去到他家的时候,就感觉到宅内的异样。即使是白日之中,宅内人来人往,但仍旧鬼气森森。
员外说,他儿子早前不慎落了水,救起之后,时而清醒,时而胡话连篇,各种大夫都看了,吃了好些药也不见起色。这几日,更是越发严重,已经水米不进,高热昏迷了。见到员外的儿子,师兄吃了一惊,躺在榻上的人一动不动,印堂枯暗如尘,面如死灰,只见出气没有进气,眼看就要不行了。师兄当时心里也没有把握,但还想试试,便让下人将门窗关闭,黄符封门,师兄以为员外的儿子,是被水鬼所缠,便让员外带他去公子落水的地方。
到了地方,果然鬼气更重。师兄便想施法将水鬼逼出水面,正当师兄与那水鬼缠斗的时候,有东西从后面给了师兄一击,水鬼也借机将师兄拉入水中。入水之后,师兄才看清背后偷袭他的,竟然是员外的儿子,准确的说,是员外儿子的鬼魂。混沌中,师兄听到两个鬼跟他哭诉。原来那水鬼与员外的公子本是一对恋人,因员外不肯,两人便相约私奔,不想被下人发现,追赶至水边,两人见无路可去,便一同跳了水。可是家丁们把自家少爷捞了起来,可怜那女子独自沉尸水底。”
“哎,也是可怜之人!”苏珪感叹。
“众人见师兄落水,竟无人下水去救。后面员外听闻儿子已经咽气了,就带着家丁跑了。水下暗流湍急,师兄又没什么水性,再后来的事,他就不知道了。醒来的时候,人竟然在桃林,桃伯在五龙河里看见师兄,将他捞了起来。在他那养了月余,方才到回观里。”
“哎?那主持为什么训斥你师兄呢?是因为学艺不精吗?着了那员外的道?”苏珪问。
玄真摇摇头:“不是的。我师傅常说,世间万物,唯有人心最难测。若是诚心欺骗,即便修行的再厉害,也是没有用的。”
“那是为什么呢?”
“师兄一到观里,主持师叔就看见师兄头发里藏着一丝精魄,训斥他怎么能将这妖物带入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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