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前还是和和美美的一家子,这会儿气氛全无,各有各的难过。

        闻知游也无奈地叹了声,老闻家的事儿在自家还真是个不□□,每次老闻家那边有点啥风吹草动,她妈就忍不住炸毛。想想她名义上的奶奶王翠花,从来对她们家没有过一个好脸色,反倒是三不五时以各种借口打秋风,闹得自家家宅不宁的,没想到这回胃口还开那么大,竟然要把自家的铺子给吃了,她也不怕噎死!

        吃过晚饭,一家三口又开始忙活。刘平娟心里有气,干活时手里力气也大几分,摔摔打打的,也不跟闻海说话。

        闻海心里难受得很,嘴又笨得很不知道该咋哄媳妇,直到接到闺女儿的眼神示意,他躲出店外抽烟解闷,把店里的空间留给母女俩说说话。

        “妈,其实今儿这事儿也不怪我爸,又不是他上赶着要把铺子送给我奶,我爸那愣木头的性子,您跟他置气有啥用?”闻海一出去,闻知游就给刘平娟顺毛,顺道帮父亲说说好话:“我爸啥脾气您还不晓得?你这一家之主不松口,他连一粒米都不敢往外拿的人,给十个水缸给他做胆子都不能把店送出去不是?您要真把这外头人作妖的错儿怪到爸头上,我可真要为我爸鸣冤了。”

        被说了一通的刘平娟“啪”地一下把筷子拍到桌上,瞪了眼女儿,说到:“你现在是越来越厉害,都敢给你妈上课了。”

        其实刘平娟心里哪里不知道这事儿不怪闻海?她就是一想到老闻家那些人,便想到十几年前自己跟俩闺女儿吃过的苦:“这十几年来,你爸逢年过节回去我哪回拦着了?给老人的养老钱我啥时候说不给了?就这还不知足,这铺子可是咱家以后的全部指望了,你奶那本事大的,上嘴唇碰下嘴唇,就要把铺子拿走,凭啥?”

        “妈您放心,这铺子谁来都抢不走。”闻知游挑了挑眉,嗓音中微微透着一股冷意:“谁的手敢伸到咱这儿来,那就来一个,剁一个!”

        被女儿这有些狠厉的话吓得头皮一紧,刘平娟低声骂了句:“你这死妮子!”

        抽完烟躲在外头偷听的闻海听到女儿跟媳妇儿的对话也不恼,反而是听出媳妇儿态度似乎转变了,搓着双手咧嘴笑着进来,讨好道:“媳妇儿,我来帮你剁馅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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