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大臣纷纷议论,这清乐确有嫌疑,而丰辞大人依律行事,只是讯问并无不妥。梅华和姑余对视一眼,如果众位大臣达成一致,作为族长确实不好干扰。清乐低头思索片刻,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不能让姑余夫人与梅族长为难,她几步走到前面。

        丰辞一直盯着清乐,梅欢欢见她走上前来,忙抢先做和事佬:“大哥、夫人,丰辞大人确实是一片好意,不如我们先让清乐跟着丰辞大人走,这样也可以自证清白,不然以后传言对清乐也不利。”丰辞满意地微微点头,这欢欢公主果然绝非寻常女子,识大体,有格局,丰辞又转向其他大臣:“众位大人什么意见?”

        一大臣说到:“丰辞大人所言极是,清乐请走一趟吧。”其他人见状纷纷附议。梅华喉头更了一下:“众位大人且慢,清乐不能无故被带走,她是君上身边之人,应交给君上问询。”丰辞正色道:“梅族长,这是视我金极宫律于无物么?只是依律询问,清乐既是君上身边之人更是要慎之又慎,且君上如今不在,本相更应该先将其收押。”

        梅华动了动嘴唇,无奈地看了看清乐,丰辞并未给清乐定罪,他和姑余都没有理由干涉丰辞做什么,如果硬是拦着着实不太好。

        “闲的没事做了么?”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众人大惊,纷纷下拜,风谨从门口走进来,一袭白衣甚是好看,清乐只觉眼睛移不开去,梅欢欢亦是如此,姑余心下一松,梅华心中五味杂陈,在她受到众人的非议时,他第一时间赶来了,而自己明明先在这里却什么都做不了,不是因为他身居高位,而是他不受世俗羁绊,只在乎她的安危,相较而言,刚刚自己还在顾虑金极宫的规则与众大臣的影响。

        风谨走到清乐面前,向众人冷声说到:“清乐是我身边之人,她的事情由我决定。”梅欢欢眼眸中闪过一瞬间的失望,众大臣看着风谨的脸色暗自惊心,也不知道刚才的观点被君上听去了几分。只有丰辞脸上一片忿忿不平,但迫于风谨的威严不敢说话。

        清乐扁了扁嘴,望向风谨侧脸,窗外的阳光正巧有一缕穿进来照在他脸上。她突然想起来小时候有一次跟几只小鸟掐架,被人啄落了许多羽毛,正疼得不行,只听远处有人咳嗽两声,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阳光走过来。几只小鸟停下动作,呆立枝头,直直地看着来人,刚刚病愈的风谨本该在寝殿休息,却走进这早春的日光与冷风中,裹着白色外氅的身体略显单薄,白玉般的面颊带着几分不耐。他对几只小鸟冷冷地说:“谁准你们欺负她?”

        几只小鸟见是君上,吓得动也不敢动,只能抱着枝头瑟瑟发抖,他伸出手掌:“过来。”清乐拖着疼痛的身体从枝头跳上他的掌心,眼中流下几滴不争气的泪水,风谨轻轻抚摸几了她被啄伤的地方:“真笨。”

        清乐不合时宜地想起了过去的事情,从前只记得自己与小鸟争执的时候,君上假装走过,将她们吓走,此时却蓦然想起了生病未愈的君上特地来找回自己的事情。

        风谨回望了发呆的她一眼,伸出手掌:“过来。”清乐怔愣住了,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风谨摇摇头:“真笨。”屋内鸦雀无声,风谨放下手臂,叹了口气:“无事便都回去,丰辞、梅华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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