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虽然无人发话,却也不是所有人都光顾着尴尬。崔晨伟怎么看柳越二人怎么不顺眼,干脆搬张凳子背过身去,捧着一本书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认真——崔冬荣明明白白地看见了他脸上大写的不悦;而崔冬荣本人也没好到哪里去,他被夹在崔晨伟和柳越二人中间,想劝劝哥哥却尴尬得不知道怎么开口,想和柳越二人搭几句话却又碍于正在生闷气的哥哥而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是他也学着他哥的样子拿了一本书,但他明显只是乱翻书而没心情认真。

        再看柳潇央和越既明这边,情况就大不一样了。比起对面,这里的尴尬气氛要稀薄很多,浓度几近于零。

        柳潇央完全沉浸在书籍中,偶尔抬头翻一翻自己通讯手环里的文献资料。越既明也读了几篇论文,随后起身走到窗边,伫立在浩瀚的星空前。

        仍然是无法解释的熟悉感,仍然是无法理清的纷繁心绪。其实自从来到DF,这种熟悉感就一直缠着他,从成为评测期实习生的第一天就开始了。但那时的熟悉感并不是很强烈,有时候甚至会因为过于淡薄而被他忽略。可最近这种熟悉感总是伴随着某些人、事、物强烈地冲击着他,像潜伏在牢笼中已久的猛兽终于看到了重获自由的契机。

        直到一周前,熟悉感终于将牢笼冲破了一道口子,还给他某些莫名的记忆。虽然无法确定记忆的来源,越既明的直觉却明白无误地告诉他,这些记忆属于某个时刻的他本人。

        越既明凝视着星空,觉得自己仿佛已经千万次地见过它。可惜他还是没有想起什么。

        他调出通讯面板,发出一条消息:

        越:柳潇央?

        坐在沙发上醉心于书本的少年被突然跳出的通讯面板打断,脸上却没有丝毫不悦的神情。

        柳:怎么了?

        越:你有仔细观察过我们周围的星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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