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授羽眯眸,“端看寒厂公如何断寒侯一案。倘若厂公大人肯高抬贵手,这杯酒便是无毒。寒厂公若执意致寒侯于死地,这杯酒便是穿肠毒药。毒的便是不仁不孝,大逆不道的小人。”

        受他犀利言辞,寒歇面色不定,衣袖端起酒杯,缓缓饮尽。

        一杯冷酒入喉,烈酒灼腹,仿佛真是一杯穿肠毒药。

        “信雾,你可知凭你方才一番话,我便能拿你问个威胁之罪。你如此授人把柄,实不像你的作风。”

        “朝中奸佞当道,吾早就生死置之度外,只为求拨乱反正。”冷授羽一双凤眸看着寒歇,“就算以身殉位,也在所不惜。”

        寒歇看着石案对面神态冷若冰霜又在眉目间透出一分复杂颜色的红衣男人,忽然轻叹道:“你故意落下话柄,无非是试探我是否当真会拿你问罪。信雾,我以为在你心里早将我视作六亲不认,冷血无情之人。”

        冷授羽不是冲动之人。白日朝堂之上如此剑拔弩张时刻,尚能镇定自若,率领群臣。也岂会在夜宴上授人话柄,陷自己与困境之中。

        方才那一番犀利言辞,确如寒歇所言,为的是试探他,是否当真已经为了权力丧心病狂。

        被他看出意图,冷授羽面色稍缓,“你既看出我之意图,对我留情。说明你并非无可救药,寒侯乃你生身父亲。当年你体弱多病,八岁更突患大疾,寒侯为你心力交瘁,多方求医,才让你安然成活。”

        冷授羽一身红衣,在亭中灯火下不知勾起谁深藏内心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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