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梓云仔细辨认了一下,发现方南说的是:弟——弟。
还是那张面无表情的冰山脸,还是那副和往日无异的淡漠神态,可毕梓云突然觉得,方南这时候真的很欠揍。
拿起检查单,方南谢过主治医生,和毕梓云一起走出了诊室。他将书包单肩挎在背上,一边走一边低头研究刚开好的检查单。
毕梓云一直跟在方南身后,虽然是来医院看病的,但他莫名觉得,方南今天的心情好像不错。
透过厚厚的玻璃窗,他看到方南换上无菌服,躺进了照X光的大机器里。射线从方南的身上掠过,透视过方南的整个脊椎,让他身上的病灶无处遁形。
趴在窗前看了半天,毕梓云突然想起自己在网上查到的资料,方南得的这个病,好像只能控制,但终生无法治愈。
如果方南的病能好起来,别说是喊他一声哥了,喊他一百次,一千次,一万次都不成问题。
不知道这一刻,在这栋高大而又冰冷的建筑里,是不是又有新生儿降临在这个世界上,是不是又有人正在哭泣着送走自己的至亲。
他看着躺在里面的方南,又闻到了医院里那股若有若无的刺鼻消毒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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