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我几年,等我攒够足够的钱,把妈妈们也接过来,我们就在这里结婚。”
今天对毕梓云说的每一句话,方南都在脑海里打了无数遍腹稿。但真的到了这个时候,毕梓云就在他的面前,他却又不敢看毕梓云的眼睛了。
“所以,毕梓云。”他最后说,“你愿意这辈子,都和我一起吗?”
方南没有单膝跪地,也没有做什么多余的动作。
这场求婚没有任何铺垫,因为他压根就没给毕梓云拒绝的权利。
他只是站在毕梓云的面前,牵起毕梓云垂在身侧的手,为他的无名指套上了戒指。
多年前那场艺术比赛的培训课上,剧团里的辅导老师曾问过毕梓云,你心里最悲伤,最害怕的事是什么?
他想了整整一夜,发现最令他悲伤和害怕的,是方南和他,会像两条垂直交叉的线,经历过短暂的交集,从此以后便各奔东西。
被苏丽娟发现的那一次,他以为最害怕的事要发生了。
方南从学校退学的那一天,他以为最悲伤的事要来临了。
而这枚戒指,恰到好处地包住了他的手指,冰冷银环覆上肌肤,错开的两个切口扣合在一起,变成了一个完整的圆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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