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莫要着急。”那老妇人脸上神色也有些凝重,但显然还不到慌神的地步,她伸手在那姑娘背上轻轻拍了拍,直起身来伸手搀她:“夫人这边来。”说着便带那姑娘不声不响绕到床边去。
即便是隔了些帷幔,但毕竟也还是在一间房里,江离支着耳朵,就听那老妇人的声音道:“夫人,小少爷年纪尚幼,烧了这么多天,纵使现在退下热来,神魂也难免受了风邪冲撞,您快先差人去请薛大夫来,”
还不待那姑娘答应,老妇人又压低了声音:“然后我带您咱们去屋后,给小少爷叫叫。”
“好,好好,”那姑娘对她似乎十分依仗,听见这番话连忙答应,两人匆匆向外去。
房间里很快便安静下来,江离还在他那五里雾里蒙头转向,但感觉如此真实的体验恐怕已经超出“濒死幻觉”所能涵盖的范畴了。
他躺着愣了一阵神,忽然听见房间后一阵嘈杂,姜妈的声音再度传到他耳边来:“把火盆摆到南边,靠墙,对……供桌到这儿来,酒,三盅,别洒出来,小心着!——香呢?香!点上……”
后面窸窸窣窣一阵拖拉摆放的声音之后逐渐安静下来,江离开始闻到从后面飘进来的香火味,片刻之后从屋后传来了一阵低声的诵唱。
唱的内容咿咿呀呀听不清楚,但排布十分有规律,基本都是四字一组,音调单一回环,而且每唱上四句就会有一个长长的尾音。
歌很少会这样,但民间宗教的诵辞唱起来却大都如此。大概刚才姜妈所谓的“叫叫”说的就是这样的叫魂仪式。
江离躺在床上,注意力不由自主的便被耳边若有似无的唱诵声吸引过去,老人的声音低沉神秘,像是耳语,又像是悠远的呼唤。他听着听着,只觉得意识一阵昏沉,脑海里开始有现各样莫名其妙的片段蹦出来,像电影一样飞快的闪现又消失,就这样恍恍惚惚过了不久,脑海里又逐渐回归清明。
江离眼皮颤了一下,一下子睁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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