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把里衣脱下来递了过去。
俞戎这样的身材摆在眼前,实在是打击他人的积极性。
要不是这衣服见水之后湿哒哒粘在身上的感觉实在太憋屈,隋安其实并不很愿意跟对面的人把衣服脱得如此公平对等。
两人坐定,俞戎把旁边的火把打灭扔到树下去,四周又恢复了一片漆黑。
“天亮上路,”俞戎的声音淡淡道:“我守夜,你休息一会。”
现在显然不是能客套的时候,隋安哦了一声,依言往后靠着树干找了个舒服点的姿势放松下来。
现在这种情况下睡是不可能睡着的,刚才跑得着急,脑子几乎一直是空白,现在冷静下来,这事情背后是谁指使、府上情况到底怎样、为什么俞戎在府上安安稳稳过了三年现在却忽然有人来翻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一脑子东西乱麻一样缠在一起,亟待梳理解答。
他硬着头皮理了一阵,可架不住所知甚少,哪哪都是未知项,大有剪不断理还乱的趋势,心里越发焦躁。
就这样过了不知道多久,隋安的鼻尖上忽然飘来一丝湿润的泥土的气味。
下雨了?这种带着凉意的味道一下把隋安心头上的焦躁压下去不少,他支棱着耳朵仔细分辨了一下,还没分清楚,就有雨点接二连三打在了他的鞋面上。
隋安一下睁了眼,欠身探手往外试了试,这阵雨估计下得急,外面树叶没有那么密实的地方已经有稀稀拉拉的雨水落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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