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地毯一样,床榻铺着厚重的蓝丝绒,暗蓝色的绒缎有银色月光落在上面的质感,一束明黄的水仙放在床头,敛去了蓝色的忧郁,衬得格外明丽温柔。离床稍远处,摆着不大不小的橡木方桌,两张卷脚空椅子面对着面摆放,木脸对着木脸,桌上放着一束花,金橙色的丝绒玫瑰与圆球金合欢散漫地簇拥在玻璃瓶中。
站在房中,记忆的尘絮稀稀疏疏,粘了他满怀。
十分熟悉。
这里的布景,就和江鸷野照片中的一模一样,他们同居的公寓。
记忆和现实模糊了界限,他仿佛梦游似的,走向那束玫瑰金合欢,指尖触上,金合欢柔软的圆球,花绒细密轻浅,像一个旧日的吻,流着金黄色。
他拂过金合欢的细绒,又碰了碰玫瑰的橙金花瓣,花枝动了动。
阳台骤然一响。
一点灼甜的烟草香气逃逸出来,楚颂僵住,惊直了背。他只看到房间没人,便闯了进来,却没想过阳台和浴室还藏着人。这家酒店的浴室和阳台接连在一起,都做成了优美的观光台,与房间是独立隔开的,从门口压根看不到。
脚步声渐大,就要进来了。
——江鸷野就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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