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会知道我是谁?”云铮月蹙眉,她如今面容遮挡、气息尽敛,连元婴后期的时肆舟都能瞒过去,没道理会被一个元婴初期察觉。

        娄玉衡微微垂目,银白的长发落在肩头,与狐裘的白几乎融为一体,但这样大面积的雪色竟也无法将皮肤衬黑几分,实在是他的肌肤已经白皙到几近透明,显出几分不健康的虚弱,连同薄唇也是极为浅淡的粉,唯一醒目的色彩是瞳孔呈现出的浅茶色,像雪霁初春里尚带着鹅黄色调的茶树枝芽,与娄玉阙耀眼的金色瞳孔大相径庭。

        有几分相似的容貌,却因为这些不同显得更加天差地别,娄玉衡这般低眉不语的模样,加上他先天不足的积弱,大马路上随便抓个人到他面前来,必都会心疼不已,哪里还会再追问什么?

        “真君,你怎么不说话?”云铮月眉头皱的更紧,心道莫不是自己敛息术修炼不到位,哪里漏了马脚?

        娄玉衡的表情有瞬间凝滞,但很快就恢复正常,目光在云铮月手里的饭盒上扫过,轻笑道:“食盒上的小牌子印了姓名,云道友忘了吗?”

        云铮月愣了愣,没有说话,只低头将那牌子扯下来,收入袖中。

        娄玉衡掩唇,咳嗽了两声,脸上咳出两团淡淡的红晕,静气后方才道:“云道友不是拜了寒阳真君为师吗,怎么会进入剑团做差事?”

        云铮月手上动作一顿,抬头盯着娄玉衡,两息后,扬唇道:“师父闭关,贫道闲来无事,体验生活。”

        娄玉衡道:“那也不必去送外卖,奔波劳碌就罢了,也无法助益修行,云道友若是真想体验生活,本君可为你引荐。”

        云铮月道:“不必麻烦,送外卖挺好的,真君日理万机,自有许多事要做。”

        “我哪会这么忙。”娄玉衡神情暗淡下来:“丹阁大小事宜都有兄长操劳,我这副没用的身子,又能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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