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尼轻轻笑了笑,脸上浮现从未有过的柔和,“知道怕,不算坏事。怎么可能不怕?每个人都怕死,我也怕!但是,我们仍要拼尽一切去战斗,哪怕只剩下几乎看不见的希望——这就是人本性中的倔强。至于无法挽回的,我不想说些残忍的话……看看你们身边这些朝夕相处的战友吧,或许在最后一刻,我们还能守护一些……珍贵的东西。”

        望了望渐渐停止号哭的年轻人,班尼继续道:“不管最后是被吞吃入腹还是活活饿死,又或是死在自己人手中,现在我们都必须打起精神,重新振作,坚持到底!”

        “所以,”角落里的钟翎突然低声道,“我们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相信总部接收到了求救信号……”

        班尼凝视了他一会儿,坚定道:“……对。”

        钟翎有些踉跄地站起身,嘴角溢出一抹浅笑,“也、足够了。”再抬眼时,少年炯炯有神的目光又回来了。

        班尼默然,片刻后,扬声道:“钟翎,头脑还清醒的话去找空中狙击点。再像之前那样发疯……”

        “不会!”钟翎肃然挺直身板。

        “我跟你去。”钟翎身旁的军士跟着站了起来,这是他的班长陆沉。

        “好,要小心。”目送钟翎和陆沉离开,班尼再次转向露台上还能拿枪的士兵,“年纪最小的都走了,你们呢?”

        钟翎和陆沉升到空中,稍作观察,稳稳地停在了钟楼的正上方。陆沉调整了一下手上的轻机枪,准备下去探查钟楼四周的情况。

        作为狙击手,钟翎的主要任务就是干掉那些不好对付的巨型。弹无虚发,没多一会儿,视野中的巨型便都被消灭了。即使是在几公里开外,钟翎也能做到利落的一击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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