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辨别出勉强还有人的模样,他蓬乱的头发,肮脏散发出臭味的身体,都让人怀疑眼前这个人是否还活着。

        阿沅极力忍了忍,发现胃部翻滚的呕吐感迅猛又来势汹汹,她终于还是没忍住,撑着门框发呕。

        “阿兄。”阿秀走到草席子前蹲下,哭着说:“是二姑娘,是二姑娘来了啊……”

        那团蓬乱的发动了一下,露出一张年轻的骨瘦如柴的脸。

        他眼皮耷拉着,黏糊糊地挤在一起,听到阿秀的话,勉力睁开,一双眼睛先是惊喜,然后又充满愧疚。

        “二……姑娘……”他声音如破败的柳絮,难以挤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眼中涌出泪光,撑着阿秀,挣扎着要爬起来,像是要给她行礼。

        阿沅抹了把脸上的泪水,看向他,这才注意到他腿上有伤,伤口极大,肉已腐烂,似有蛆虫蠕动。

        “阿隽,不必起来。”阿沅声音哽咽:“怎么……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阿沅记得阿隽是多么健朗的男儿,那会儿他和阿兄骑马日行百里,到金陵城外的秦淮河边为她摘来桑葚。

        那些事情还历历在目,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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