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氏捧着盏子，握在掌心，却不喝，只低低叹息道：“姝儿是个乖孩子，从来不让我为她忧心。往日入我梦总是笑着，近来却总是哭的时候多。”
听到她的话，赵沅的眼角不自觉地溢出了一丝忧愁之色，轻垂着眼眸，纤长的羽睫垂下来，在下眼投了一片阴影。
沈如溪又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她抬起头，朝她挤出一抹笑，示意她无事。
山林青翠，日色华光。
崇山峻岭间露出上清观金顶的一角飞檐，停驻着振翅欲飞的鹰，看到山下来人，机敏地拍了拍羽翅，仰天长鸣一声，便一头扎向穹顶。
李华卿站在灵宫殿里。
上清观的灵宫殿是供奉纠察神王善的殿宇，其侧殿供京城无主亡灵暂时供奉牌位之用，黑漆漆一座座牌位，鳞次栉比坐落在香案上，看过去一片森然，令人惊心。
一个小观童取来三支香递给李华卿。
李华卿接过香烛，跪于香案前的蒲团之上。
身侧老道见状，一愣，旋即上前道：“公主不可。你乃皇亲贵胄，金枝玉叶，她怎能受你如此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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