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沅心中一松,立刻道:“我不是信不过他,而是我太了解他。他年少气盛,若是真察觉到有什么不妥之处,必会一往无前。也只会一往无前。”
赵沅拿不准他现在到底是怎么想的,道:“二叔,蒋毅在幽州,手里能值得阿使罗和他联盟的,除了大开幽州方便之门外,便是幽州的兵力布防。与其打草惊蛇让阿使罗和蒋毅有所防范,倒不如在兵防和守卫上多下功夫防范。你觉得呢?”
“你老老实实回去罢。”
他突然出声,打断了她的话,语气生硬。
“赵隽那边我会想办法。”宋霁道:“这件事出了这道门,你谁都不要说,包括李婧宁。”
赵沅心里再次松懈了下来,感激道:“多谢二叔。你放心,我只当今天从来没见过你,也没说过这番话。不敢再打扰你处理军务,我先走了。”
提到处理军务,赵沅实在不受控制,眼睛悄悄瞥向地上碎裂的茶盏,刚才谢荀和他说了什么?竟然引得他如此勃然大怒,连杯盏都摔了。
忽然发觉他的视线扫了过来,身形一肃,忙收回目光,朝他深深行了一礼,随即朝外走去。
宋霁仍负手而立,冷眼看她离开。
赵沅不再多做停留,飞快地迈出门槛,落荒而逃似的冲到檐下,定了定心神。对站在门外的林霄和守卫道了句“方才多有得罪”,林霄板着脸递上一把伞,赵沅仓皇接过,撑伞低头冲入雨中。
等她的足音远去,宋霁这才转过头,看着她奔跑在雨幕中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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