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程,她都静静地听着,不发出一点动静,眼睫在暗黑的环境里微微发颤,像是在忍着什么难以言喻的情绪。
与此同时,许倾脑海里闪现而过的,是之前某个夜深人静的午夜,那个在别人眼里夺目耀眼的男生通电话时,和她吊儿郎当说的那句——
“这次的她,像不像你?”
“滋”的一声,许倾放在枕边的手机震动了下,屏幕倏地亮起,消息对象备注是——“他”。
他:[上周的补习班,你为什么没来?]
没等屏幕多时熄灭,对面又发来一条消息。
他:[你最近又在躲我?]
许倾本想佯装视而不见,假寐入睡。可那个他似乎执着于其中某个问题的特定答案,不久后,甚至还锲而不舍地拨来了电话。
磁震声穿透绵软的枕头,直朝她敏感的感官里钻,许倾被吵得头疼。停顿三秒的迟疑后,她握起手机,咬咬牙,掀开被子往卫生间的方向走。
按键划开后,电话接通。
对面传来的杂音里,除却枯枝干树随风摇曳的萧条声,仅剩少年似有若无的低沉气息,磨过许倾耳际,徒增过电似的酥麻。
起初的一分钟内,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保持沉默。许倾是习以为常,而廖时禹显然是沉溺于这通电话的接通竟顺利地未过多秒。
交织而融的呼吸声中,许倾隐隐约约听到了少年脚踩薄冰的低脆声,接二连三的破冰,如同是将她心潭上结下的那层白冰也一通踩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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